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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下望楼,几名亲兵已将丈余高的程字大旗竖起,不片刻,战鼓咚咚作响。
惊慌失措的没头苍蝇循着鼓声,看到了本部校尉的旗帜,顿时拼命向这边汇聚过来。
程让身边甲士迅速增加,很快聚集了三百余人,虽然大多只仓促披了半甲,但总算有了个队伍的雏形,竖起的魏军旗帜也越来越多。
程让登上道旁一辆辐重车,极力向东望去。
只见黑烟弥漫,人影幢幢,看了几十息时间,他忽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在营间冲杀的蜀骑似乎并不多。
继续极目远眺,却见营寨以东更远的山口方向,并未见到更多的蜀军步卒或更多的骑兵。
「就只有这么几个骑兵,就敢来冲我营寨?!」如此发现,教他在惊愕之余,猛地又窜起一股被轻视的恼怒。
他跳下辎重车,一把夺过身旁鼓兵的鼓槌,奋力而擂。
「蜀寇孤军深入,自寻死路!
「随我杀敌!斩贼首者,重赏!
「后退者!军法从事!」
在程让的鼓动下,刚刚聚拢的几百魏军甲士挺起兵刃,朝着那支在营中肆虐的汉骑反冲过去。
程让擂鼓擂了不过片刻,便把鼓槌交回到鼓卒手中,旋即挺枪跨马向前压去。
魏延正纵马从一处燃火冒烟的帐篷旁掠过,一槊将一名边退边试图举弩反击的魏军挑死。
举目四顾,忽地望见一面突兀竖起,正集结队伍的魏军大旗,他不由轻嗤一声:「不自量力!」
骂罢猛地一夹马腹,胯下踏雪长嘶一声,骤然转向,一人一马再不理会周围零星丧胆的魏人,如离弦重箭笔直射向那面程字大旗。
「跟上!」校尉马劲见此情状,胸中霎时升起万丈豪情,呼啸着便提枪跟在了魏延身后。
与魏延一起此处乱杀的几十汉骑此刻已经杀得肾上腺素爆增,一身胆气杀性没处释放,见得魏延一军之将冲着敌军将旗去了,哪个怕的?瞬间呼啸大起。
乱军之中斩将夺旗,乃是摧垮敌军斗志最凶猛的方式,至于对方旗下集结了多少人?
一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杀!」
马蹄轰踏,气势如虹。
魏延甚至没有刻意加速冲锋,只维持着一种平缓、稳定而充满压迫的节奏,他长槊斜指地面,槊锋随着战马奔驰上下起伏。
他及麾下几十骑所过之处,所有魏卒惊骇欲死如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