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辅弼三朝、功莫大焉的老臣目光陡然又锐利明亮了几分「那便是要动摇我南线大军军心,为江陵的刘禅、赵云破局制造些许战机了。
曹叡朝董昭靠近几步:「董卿——更倾向哪种?」
董昭沉吟片刻,俯首道:「陛下且细思。
「潼关何等天险?诸葛亮纵有魏延在东呼应,短时间内强攻得手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而江陵——陆逊据一穷城,大司马在穷城西北扎一硬寨,鼎足三方各有心思,胜负之机或在瞬息之间。
「就像——当年太祖征马超、韩遂,贼兵号称十万之众,最后还是被太祖一封书信诱得破盟而走。
「是以,臣窃以为,蜀寇夺下江陵的机远会比夺下潼关机会大。
「再则,刘禅何许人也?其人自北寇以来,每战必然亲征,意图总览人物,尽收军权于己手。
「其与赵云在江陵,则江陵远比诸葛亮更需破局!
「魏延偏师入寇京畿,若引得朝野震动,陛下或大司马分心,乃至调动南线兵马回援京畿——那便是刘禅赵云苦苦等待的战机!」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室中众人听得动容,连曹叡也暂时压下惊慌,再次陷入沉思,不片刻后深吸一气,问:「若魏延目的确是江陵,如之奈何?」
董昭拱手,神色愈发郑重:「陛下,臣窃以为,大司马那边顷刻之间便将迎来恶战!赵云不会再固守营垒,必有动作!为今之计,陛下当速做三事。」
「哪三事?卿且详言之。」曹叡目光灼灼。
「其一,即刻八百里加急,传谕大司马!」董昭斩钉截铁。
「务必提醒大司马,日夜注意、时刻注意江陵蜀寇动向!
「魏延破陆浑的消息一旦传到江南,赵云必动!
「请大司马务必持重待敌,以不变而应万变,以有备而击有备!」
曹叡立时追问:「『以不变应万变』朕明白。何谓『以有备击有备?』」
董昭走到室中舆图前,点向江陵西北方向:「陛下请看。
「陆逊据江陵坚城。
「大司马连营在北。
「二者皆不可速破。
「赵云若欲破局,唯有出奇制胜而已。
「其『奇』在何处?老臣以为,无非两途。」
他说着便伸出两根手指:「一,佯露破绽,诱大司马与陆逊出击,彼再伏奇兵袭我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