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复杂难言:「赵车骑别来无恙。
「外臣——又厚颜来叨扰了。」
赵云不假辞色,擡手指了指下首的坐席:「郑君不必多礼,坐。
「未曾想这么快又能见到郑君,不知道吴主这一次遣郑君至江陵,是又要给陆伯言传递何等消息?朱义封可还安好?」
郑泉一张老脸微微赧颜,依言坐下后,将手中节杖小心倚在身旁,再看向赵云,开口想说些什么。
赵云却拿起一枚鸡子递了过去:「郑君远来,尝尝这个。」
郑泉闻之一愣,下意识起身,接过那枚赤色鸡子茫然起来:「这——谢过将军了。」
赵云笑了笑,道:「此物乃陛下所赐。」
「陛下所赐?」郑泉霎时困惑,一枚鸡子,竟是汉国天子所赐?
而即便真是天子所赐,又有何特别之处值得在此时拿出来说的?不过一鸡子而已。
他捏着鸡子,斟酌语句道:「陛下恩泽——外臣感佩。」
赵云看着郑泉略显茫然的样子,微微一笑,道:「成都传来消息。
「我大汉天子有嗣,宗庙有承,国家有储。
「分赤卵而贺,乃是民间庆贺弄璋之喜的习俗。陛下言在军俭朴,别无所赐,便以此鸡子分赐臣下,让我等臣子共沾喜庆。恰逢郑君至此,实在是巧了。」
郑泉颇有些诧异地看着赵云,又低头看看手中那枚不知用什么东西染红的赤鸡子,半晌后才道:「在下有幸了,谢陛下之赐,还请赵车骑代外臣恭贺汉国陛下!」
此言尚未落罢,他心中便已经升起一个想法:汉国天子已至?
顿了顿,他才又道:「车骑将军。
「实不相瞒,汉国皇储之事,便是在我吴国朝野,亦偶有风议,或谓汉国天子即位已有六载,而天下未闻国主有嗣,国家有储——
「外臣平素并不参与此等风议,不意竟成了第一个得知此喜的。
「虽居敌国,亦不禁为汉国陛下感怀而遥贺。
「只是——皇子诞育毕竟是国家头等大事,陛下竟——竟只赐赵车骑以这赤鸡子为贺吗?」
他虽有试探虚实之意,但也确实有些不能理解。
在江东,吴王得了子嗣,虽不能每次都大赦天下,却也多少会赏赐群臣金银绸缎,宴饮庆贺。
至于这染鸡子的民间之俗,哪有天子只以此等民间陋俗之物赏赐重臣的道理?
赵云面上仍旧带笑,感慨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