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何心头一凛,晓得中了魏人的诱敌之计,赶忙率众后撤,结果已经晚了,有不少魏人截了他退路。
他把心一横,大刀高举:「咱宕渠板楯汉子撞穿他们!」
巴人最受不得激,闻言全都血性上涌,不顾伤亡,跟着鄂何就朝身后堵截的巍军猛冲而去。
双方轰然撞在一起,刹那间血肉横飞。
鄂何长得粗莽,确实悍勇无匹,一把大刀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左砸右扫。
所过之处,几无一合之敌。
硬生生在严密的魏军阵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蒋班与焦彝一起担任前锋,摩下同样是训练有素的精锐,经历了一开始的些许慌乱后,堵截者很快便稳住了阵脚。
他们分成数队枪刺盾挡,层层消磨巴人的冲击力,同时不断从侧翼挤压、分割巴人的队伍。
鄂何冲得虽猛,身边族人却越打越少,渐渐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窘境。
就在此时,终于有一支汉军小队拼死撞了进来,亦有百来巴人,看旗帜非他本部。
一人浑身浴血撞到他面前,带着他就要往后撤去,他扭头去看,几乎看不出那人本来面目了。
「鄂叔!」恭白虎一刀劈倒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鄂何的魏军枪手,嘶声吼道,「我阿爹战死了!你须活着才行!」
「恭顺兄弟战死了?!」
鄂何手上动作猛地一顿,他与恭顺虽分属不同部落,但同出三巴,共投汉军,并肩作战累年,可以称得上情深谊厚了。
「战死不赖!」
「狗入的魏贼!」
「老子活撕了你们!」
蒋班在阵后见那蛮酋突然发癫,眉头蹙起,虽不惧这等悍勇,却也不愿与之作无谓纠缠,徒耗精锐。
正待调整部署,侧翼却传来急报,三四百蜀军正从营寨深处猛攻过来。
蒋班观望权衡片刻,眼见此处阵地上的巴人已被消耗近半,而蜀寇援军势头正猛,若强行围歼,损失恐怕不小。
他果断下令:「前阵变后阵,交替掩护,徐徐后退,与中军汇合!
「弓弩手继续压制,莫让这群蛮子黏上来!」
魏军得令,开始徐徐后退,阵型却不见散乱,长枪如林指向追兵,弓弩亦是持续抛射。
邓铜率部赶到,心知不可在此恋战,急令鸣金而走,示意鄂何、恭白虎等巴人速退。
鄂何杀红了眼,起初还不肯退,被恭白虎和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