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兄——那个——兔子尾巴其实挺长的,只不过平时都缩着不示人,你拿手去掰它,老长一截。」他两手比了个长短,「我那婆娘跟我说,这叫这叫深藏不露。」
「梅老三!那刘禅都快要把咱兄弟吃干抹净了!你老小子他娘的这时候胳膊肘还要往外拐!」
」
,梅颐喋喋不休,老大梅敷却根本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能理解老二在被蜀汉轻慢后不愿再贴上去的心情,可现在蜀汉势强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再如何贬低蜀汉说其弱小何济于事?
一时间心烦意乱,思绪全不这屋室之中了。
骂了梅川许久,梅老二跟土狼发了狠般的眼睛才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梅敷,声音却是愈发激昂:「大兄!
「你万不能听了他们两个没骨气的乱了方寸,真以为那蜀国要成了气候,要一统天下了!
「咱们梅氏在相中这片地上,扎根经营了整整四十年!四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英雄豪杰没打过交道?」
此言落罢,他便伸出粗黑的手指一根一根开始历数:「刘景升单骑入宜城,靠蒯、蔡等大族站稳脚跟后势力北扩,面对咱们相中梅氏,他敢轻动吗?
「不敢!
「只能遣使安抚,表奏先父为相中尉,许我梅氏自命令长,还给咱们相中输送粮草,每年至数十万!
「后来曹操北方大定,欲一举而统一天下,刘琮举州而降,可曹操的大军到了襄樊,对咱们相中,不也是好言招抚,赐以印绶,默认咱们半独立之势吗?
「再后来,刘备北夺汉中,关羽威震天下,对咱们相中,不也是遣使结盟,客客气气求咱们保持中立甚至能助他一臂之力吗?!」
梅颐越说越激动,直在堂中往复踱步捶胸顿足,老大跟老三听着面面相觑,复又去看张俭,却见张俭仍旧默默看着地板不作言语。
「大兄,四十年,四十年来,天下多少英雄豪杰身死族灭,成为他人口中谈资,为何单单咱们梅氏能在这里屹立四十年不倒?
「为何相中基业从阿父手里传到大兄你手里,不但没有衰落,反而越发兴旺?
「不就是因为咱们永远不急着下死注,永远永远站在——至少是看起来会赢,或者不会让我们立刻倒霉的那一边么?
「现在刘禅想要放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刮我们的骨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唯有借曹魏之力,跟他死拼到底了!」
「老二!」梅敷怒目横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