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让丢在江陵的兵马甲仗回到我大魏手中吗!
「能挽回我大魏两年来屡战屡败损失的声威吗?!」
这位登基时被刘哗夸赞为『秦始皇、汉孝武之俦』的大魏天子。
这位登基后以『沉着刚毅,人莫能度』为朝臣所惮的大魏天子。
此刻彻底撕碎了所有伪装。
没有沉稳,没有渊默,没有喜怒不形于色。
满殿重臣大吏,满殿侍者武卫,看到的就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就是一个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在自己手里不断崩塌的人。
这个人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不加掩饰地暴怒,他猛地挥刀砍向殿顶,就好像要斩碎什么看不见的敌人似的。
砍到最后粗粗出了几气,当哪一声将那柄百辟宝刀丢在地上,最后颓然一倒,倚几而问:「朕该怎么办?
「你们说——朕该怎么办?!
「这大魏天子朕不当也罢!
「不当也罢!
「你们谁来当?!
「你们谁来当?!」
「陛下安可因一时之愤,口出非常之言?!」
老臣董昭既顾不得天子失态,亦顾不得满堂失色,当即出列对这位口不择言的天子质问起来。
曹叡虚浮的目光这才从虚空中抽了回来,重新有了焦点,鼓着眼看向那位色厉辞严的老臣。
却不作声。
只是胸膛剧烈起伏。
又是满殿静默片刻,待这位天子颜色稍缓,气息稍定,极有分量的元老董昭才终于再次开口:「陛下,大司马兵败江陵,老臣亦心如刀割,五内俱焚,然胜败乃兵家常事。
「陛下堂堂一国之君,天下之主,万民之所系,三军之所望!安可大怒无状至此?」
曹叡听完这席话却不息怒,反而愈发咬牙切齿,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社稷倾危至此,董公竟还要朕无动于衷吗?!」
「天子非不可怒!」董昭依旧厉色以对。
「然天子之怒!当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当焚山煮海!镇岳安澜!岂可因败而致怒?!
「今日殿堂之上,陛下若因一败而形神俱乱,口出非常之语。
「明日将校士卒可会战意全无?街闾巷陌可会人心浮动?天下州郡本就首鼠两端蛰伏观望的宵小,又将会如何作想?
「老臣恳请陛下暂收雷霆之怒,敛非常之言!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