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四方都督,恐将惶恐惴惴!
「今日是大司马,明日又将是谁?
「将来还有谁敢为国家临机决断?还有谁敢为陛下出生入死?伏乞陛下三思!」
曹叡并不说话,只是站着,目光从董昭脸上移到曹肇脸上,又看向殿门外阴沉的天色。
「陛下。」中护军蒋济此时也站了出来。
「臣以为董公所言是也。
「江陵之败今已无可挽回,当务之急,绝非严究大司马败军之责,槛车北还,而在善后!」
善后二字被他说得极重,曹叡目光终于从殿外阴沉的天色中拉回,放到了蒋济脸上。
却见蒋济再次开口:「襄樊乃荆襄锁钥,南北咽喉。
「今大司马大军新败,军心摇动,士卒惶恐,若朝廷处置不当,稍有迟误,则恐生大变。
「臣请陛下即刻下诏。
「其一,命大司马整饬残部,巩固襄樊防线,没有陛下之命,再不得贸然与贼交战!
「其二,急调弋阳、汝南兵马各五千,星夜南下,增援襄樊,填补江陵战损!
「其三,遣天使持节南下,安抚荆北各郡太守、令长、豪强坞主!尤其相中之地!」
相中之地四字一出,殿中十几名重臣大吏都神色一凛,如果相中之地降了蜀,襄樊就危险了。
刘哗察言观色许久,终于适时站了出来,劝道:「陛下,臣亦以为蒋护军所言极是。
「相中梅氏兄弟,拥夷汉十有余万,部曲武装者万余,据险自守,向来首鼠两端。
「往日我大魏朝局稳定,彼辈尚畏惧威势,纳贡称臣。
「今江陵遭败,消息传开,彼辈安能不生异心?
「若相中投蜀,则襄樊防线侧背再无强援,不可不慎。」
「太中大夫以为如何?」曹叡此时终于问了一句有用的。
闻得天子此问,刘哗赶忙道:「臣窃以为,须速遣能臣干吏,持节携礼往相中,告慰梅氏,许以高官厚禄,粮草军械无妨。
「只是此刻务必稳住彼辈,使彼辈暂为我大魏藩篱!
「此三事若迟,恐襄樊有失!
「襄樊若失,则宛洛门户洞开。
「宛洛门户洞开,则中原危矣!
「至于大司马之罪,臣以为待局势稍稳,军心既定,再议不迟!此时当先以晓谕告慰为上!」
话音落下,殿内再次一静。
极得曹叡宠待的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