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咽喉,今吴贼欲借我大魏之力保住荆南,岂能丝毫代价都不付出?
「夏口本已摇摇欲坠,我大魏一旦奋力,非不可夺,以此危城换我大魏结盟退兵,其能不与?
「若其不与,则我大魏便将全力攻夺夏口,届时虎视东南,且看鹿死谁手。」
董昭眸子低了下去,思索片刻,也不再抗辩。
曹叡举目四顾,见殿下十余重臣大吏沉思者不少,颔首者亦不少,便徐声相询:「谁愿为天使?」
阶下众臣顾视左右,无人出列,却是蒋济第一个站了出来,顶着就连曹叡都有些诧异的目光道:「陛下,臣以为,使持节辛公可为天使。」
众臣闻得此言,一时全都恍然。
曹叡思索数息,最后也点了点头。辛毗素来刚亮公直,且今在襄樊,距吴人近,可快马直至襄樊,加以使命。
「好,便以辛公为使。」
言罢,他先是看向刘放,而后又看向群臣,道:「适才中书令所言,虽是庙堂之论,朕却以为不然。
「诸卿权且慎之,日后莫要再以此类言语离间君臣。
众臣哪里不知这是天子命他们对今日之议保密?一时皆俯首称唯。而刘放则赶忙出班谢罪。
刘放也是三朝元老了,曹操时代就已经与孙资共掌秘书,曹丕时代升为中书监。
曹叡继位后,更得宠信,相当于占据了汉末十常侍的生态位,作为皇帝的白手套专断朝政,在朝大臣莫不交好投靠。
独辛毗不与往来,而其子辛敞尝谏曰:「今孙、刘用事,众皆影附,大人宜小降意,和光同尘,不然必有谤言。」
孙刘之得势,可见一斑。
曹叡轻轻点头揭过,只道:「朕虽不知兵,却也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理,王镇西之所以迟迟不举军西进,必有其道理,只是如今蜀寇猖獗,事已急矣,不论如何都没有坐以待毙之理————」
又一番议论,众臣先后离去。
曹叡疲惫地坐回席上,歪歪斜斜,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倒出些细白微红的粉末散在掌心。
猛地将掌中散末倒入口中,一阵熟悉的辛辣与苦涩交织,随后灼热从喉头烧下去,一路烧进胸膛,烧进肺腑,烧到四肢百骸。
他闭着眼。
那股熟悉的眩晕与虚浮感升腾而起。
视野开始轻微旋转,种种沉重的军国大事终于退远了些。
渐渐的,一股磅礴的热力开始在奔蹿于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