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面上已满是忿忿不平之色==
「往日,我们是豪强家的私奴,是官府的屯奴,是徒附,是僮客!像牲口一样被买卖,被屠宰!像草芥一般,死了一茬又长出一茬!
「我等好不容易得了自由!明日若又成了大汉的兵民,难道不是再度成为朝廷公奴?!
「战时冲锋陷阵!
「死了草席一裹!
「所谓的田产,遥不可及!妻儿老小依旧难得温饱!这与我等今日所反抗的,有何不同?!
「陈涉当年揭竿而起,喊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等不敢妄想称王称霸。
「所求的,不过是脚下有一片能安身立命的土地,手里有自己能做主的锄头镰刀!
「不过是为农的有田可耕,为奴的能复为良人!
「不过是在这世道上,他娘的为自己活上一次!哪怕就活一日,死也痛快!」
他高高昂着头,死死盯着马背上的魏延:「我们既不归曹魏管,也不归刘汉管!
「将军要北伐中原,要克复汉土,我等不拦着,甚至佩服!
「但将军若想凭这几句话,就让我等兄弟俯首听命,我平难军兄弟必与城池坞堡共存亡!也绝不让将军轻易收编!」
这武二虽然不忿,魏延脸上却没什么怒色,反而微微眯起了眼睛,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了眼前这个远称不上健壮的汉子。
他能感觉到对方话语里那股近乎执拗的气,那不是韩昂那种谋求进身之阶的豪强之气,而是一种从泥土里生出来的求生自主之气。
「哼,如果人人都不当兵,人人都不交租赋,拿什么推翻曹魏?不推翻曹魏,又谈什么不再为奴?我大汉也有奴婢,但大汉的奴婢与你曹魏的奴婢间也有不同!」
武二又欲发作,韩昂心知不能再沉默了,轻咳一声策马上前半步,对着武二和高慎之拱了拱手,面色虽是一如既往的严肃,语气却更比魏延缓和了许多:「武兄弟,高先生,稍安勿躁。
「骠骑将军所言,乃是基于大势而论。
「自古以来,唯有国权能御强贼,民权断不能御强贼。
「春秋之时,盗跖才武拥众,却不能据有一邑。
「莒、邾之国,虽民气激扬,然乏国权以统之,其力涣散,终不能抗大国之侵。
「田单守即墨,孤城抗燕,五年不降,然不过据民自保耳,及迎立襄王以号令,遂收七十城而复国。
「秦并六国,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