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面由狐晋统率的两千甲士。
魏军这边只稀稀拉拉喊了几声,更是喊得心虚无比。
徐盖整个人面色难看无比,战马也不往前奔驰了,并非只因双方喊打喊杀之声体现出来的军心士气上的巨大差距,而是汉军在向前冲锋,而他身后竟有人停下来了!
不是有人。
是很多人!
由于没有亲率督战队在后压阵,军阵最后面,已经有将士成群结队地向后溃奔而走。
而见得后军良家子、士家子乃至督战队都开始骚动溃走,中部、前部的北军本部也变得犹犹豫豫,开始减速,停步——阵形变得混乱。
又有人——又有人转身了。
徐盖一时怒不可遏又不知所措,脑子宕机之际,看到的是让他此生不忘的一幕。
他身后的队伍开始迅速瓦解。
那些刚才还整齐列阵的士卒,包括与他朝夕相处两年的本部在内,有的在原地发愣,有的在往后溃逃,而所谓两河良家子、士家子干脆直接丢下兵器就跑。
再回过头来,只见前方蜀军维持着一定的阵型向他压来,他没来由地身子一软。
「不许退!」徐盖勒马回身,勉力自持,暴喝一声后提槊拦住那些逃跑的士卒。
「给我杀回去!」
却是没人再听他的。
逃跑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边跑边喊:「魏延来了!」
「魏延来了!」
「擂鼓!」徐盖再次怒喝。
「擂鼓!不许退!敢退者斩!」
他麾下亲军开始在慌乱中擂鼓,催战鼓声急促地响起,却依旧挡不住溃逃的人潮。
「杀!」徐盖一咬牙大喝一声,便欲带上亲军宿卫朝汉军冲去,胯下战马却是纹丝不动,盖因他前头的精锐部曲也在回头逃命,把他前进的路给堵死了。
亲军宿卫终于挤到了他身侧,却是拥着他也往谷城撤去。
魏延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懵。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这个场面似乎真没见过。
两千人出城野战,还未接战,自己就先溃走了?就是佯败诱敌也没这般诱敌的罢?!
这是个甚么打法?
就在他依旧狐疑之时,狐晋统率的两千步卒已经趁着曹军混乱难逃之际撑了上去。
马劲、韩昂二将亦带着百余轻骑追上前去,击敌侧翼,制造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