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开始统筹修筑关防诸般事宜。
曾经的函谷关并非一座孤立的关楼,而是一座由关塞、烽,加上绵延六十余里长的城墙组成的立体军事防线,北至大河、南抵洛水,如今却只有一座关城,几座堡垒,再加上几段城墙而已。
其坚固程度,怕是连洛阳以南的大谷、辕二关都不如,因为南北山岭不高,可谓四处漏风。
攻关者不必执着于关城,只须将南北两山上的几段城墙、几座堡垒攻破,就可以派精锐绕到关后,以如今汉魏双方的军心士气,程喜没有定能守住此关的信心。
而他又何曾想过,魏延竟能在洛阳支撑如此之久,又竟能够打到函谷关前呢?!
大魏局势败坏至此,与他程喜被魏延大破于辟恶山下脱不了干系,如今洛阳大乱,不便临阵换将,他才得以继续留镇弘农、函谷一线。
可一旦战事彻底了结,恐怕陛下都保不了他,又或者——陛下也不愿保他了。
其人满腹怆然,忧心忡忡地站在关楼之上,扶着女墙向东眺望,目之所及除了山还是山。
昨日徐盖派人送信,说是要与他联手出城邀击魏延。
他当时便驳了回去,说什么魏延岂会中你这诱敌之计?又说什么谷城残破,守备不足,军心不稳,你徐盖出城野战与送死何异?
最后,他让徐盖莫要自大误国。
可今日一早,谷城又送来消息。
魏延竟当真弃河南而趋谷城了!
程喜得知此讯,心头砰砰直跳。
却委实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又该是何种滋味。
魏延中计,若徐盖当真侥幸打赢魏延,拯大魏于危难之间,他这个魏延的手下败将,岂不是要被徐盖这个废物比下去?
非只如此,到时候自己拒绝出兵一事被徐盖禀上去,那么弹劾他的奏表必是纷至沓来,莫说天子到时不愿保他,就是天子愿意保他,恐怕也保他不住了。
难道真要出兵吗?!
可——假若徐盖打输了,谷城恐怕也将不保,函谷关门户彻底洞开,而魏延兵锋便可直指关下——那时他又将如何是好?
他一时间进退维谷,愁肠百结。
呆立关城许久,最后只在心里暗道,早知如此倒不如不来函谷,把此间诸事全丢给宋权裁决得了!输了有人背锅,赢了是自己的功劳。
「将军,到底要不要出兵?」宋权又一次来问程喜,事实上,他倾向于固守函谷关。
但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