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便暴露于贼前,一旦如此,则魏延必欲西取函谷,东取河南,此则陛下所欲也。」
「陛下所欲?」曹洪瞪大了眼。
「钟公,你莫不是老糊涂了!」
钟繇不恼,只是轻轻摇头:「魏延骄狂,自入寇以来,连克陆浑、广成,半日溃蒯乡,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诸公可还记得夷陵之战?」
众人神色为之一凛,陷入深思。
钟繇自顾自从容而言道:「当年刘备为报关羽之仇夺回荆州,违众之议,起兵伐吴。
「陆逊彼时不过一书生,莫说刘备,便连孙吴诸将都看他不起,与之为难,可结果如何?」
他看向曹洪:「后将军以为,刘备与魏延脾性如何?」
曹洪哪里不知道钟繇为何有此一问?沉默片刻,才道:「刘备、魏延————皆性如烈火,目中无人之辈。」
「正是了。」钟繇颔首。
「刘备、关羽、魏延,皆一世之杰,然其病同在一处,骄也。
「关羽骄于吕蒙,故有荆州之失,刘备骄于陆逊,故有夷陵之败。
「魏延骄于徐盖,亦必有谷城之失矣。」
老态龙钟的陈群此时也开了口:「陛下之策,乃以徐盖为饵,谷城为钩,钓一魏延耳。
「方今之势,一旦全歼蜀寇叛民于四塞之中,必可震慑天下,使宵小群贼不敢妄动。」
「可徐盖——」司马芝欲言又止。
钟繇这次也点了点头:「不必多言,老朽自也晓得。
「可正因徐盖声名不佳,魏延才会去打谷城。正因程喜这个手下败将戍守函谷,而函谷不固,魏延才会再分兵去取函谷关。」
他顿了顿,又道:「徐盖虽有赵括纸上谈兵之嫌,然守城数日,总还是做得到的。」
曹洪皱眉:「数日是几日?」
「五日足矣。」钟繇道。
「吕子展的四万冀州军,已在密县、长社一带平定了乱民,如今正星夜西进。
「南匈奴右贤王去卑两千匈奴骑兵,也已从许昌赶回。
「五日之后,这两路兵马便可抵达洛阳。」
他目光又看向西南方向,道:「征西将军王彦云,已留万兵留守后路,复又亲率两万武关将士,弃了辎重轻装疾进,将翻越伏牛山,五日内出于魏延之后。」
他又指向东南方向:「满伯宁那边,也已说服了昆阳周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