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辈编造了许多诋毁诬蔑我大汉王师之词,以此怖吓士卒。
「言我王师侵略关中,坑杀魏卒十万于河渭之间,使河渭不流,关东乃有瘟疫之厄,旱蝗之灾。
「言我王师所到之处,烧杀掳掠,淫人妻女,无恶不作。
「言我王师俘虏必屠,又关中亦大饥,王师屠杀百姓,制成肉脯,又或生而啖之。
「凡此种种骇人听闻之事,直教我大汉王师在魏卒眼中,酷暴直逾董卓。」
郭攸之、陈祗、杨仪等人听到此处,面色俱是微微沉了一沉。
由于大汉并没有将关中诸战的俘虏放归之故,这些人生死不知,伪魏想如何编排大汉就如何编排。
他们也直到最近才从被俘虏的魏军将卒口中得知,曹魏那边直把汉军说得如虎狼恶鬼一般,种种恶名,在魏军内部流传甚广,信这种谣言的士卒,简直不可胜数。
丞相这时候彻底收了所有笑意,道:「月前,被俘魏卒初入汉营,见我王师军卒至近前,乃惊怖号呼,几不能立。
「伪魏久行妖言以惑众,使其军中将士闻汉而惧,积畏成仇,而此畏此仇,由于关东距大汉更远,必甚于关西。」
他顿了顿,看向郭攸之:「此等畏惧仇恨之心,便是关东魏俘一旦有机可乘,必思暴动、奔逃之由了。
「也正是此等畏惧仇恨之心,才使得伪魏军卒愿为逆魏奋命死战,与我大汉王师抗拒。
「究其根源,所以效死抗拒者,非彼忠于曹魏,而乃惧被俘之后惨遭屠戮凌辱,求生不得。」
郭攸之点了点头,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曹魏如此苛待士家,战时却还是有不少士家子视汉如仇雠,恨不能啖肉饮血,如果不是曹魏对大汉的妖魔化作祟,何以至此?
丞相复望向东方,自光深远:「今文长若擒山东魏卒而纵之,不加刑杀,食水予之,席被还之,令宣义郎晓其以大汉之仁政德治,彼辈愿为大汉所用者留用,不愿为大汉所用者,发予二三日米粮放归。
「待彼等感我大汉之仁义,携我王师之实情,返其家乡旧垒,陈于山东百姓士卒当面。
「则伪魏所构陷我大汉之辞,一朝尽毁矣。
「试想,一个被俘的魏军军官,完好无损地归营,囊中尚有汉军所予之粮与资。
「其麾下士卒见了,当作何想?
「伪魏公卿大将闻之,又当作何虑?」
丞相说到此处又有了笑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