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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包容万物,又超脱万物的,绝对的“空”。
他对着陈砚舟的方向,双手,在胸前,合十。
做了一个,陈砚舟从未见过的手势。
然后,他的嘴唇,轻轻翕动,一个无声的音节,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直接,在陈砚舟的识海中响起。
那不是中原的任何一种语言。
却让陈砚舟,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梵。”
那一声“梵”音,如亘古之前的一粒尘埃,轻轻落入陈砚舟的心湖,却掀起了足以倾覆世界的惊涛。
他已非昨日之陈砚舟。
夺神州大阵,炼弈主印记,融万万里山河气运于一身,铸就混沌道体。此刻的他,说是人间神祇,亦不为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层次,已然超越了这方天地所能承载的极限,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正是因为站得如此之高,他才更能看清,那远在世界尽头,与他遥遥对望的存在,是何等的恐怖。
那不是敌人。
至少,现在还不是。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走到了极致的“道”。
如果说,陈砚舟的道,是历经红尘,守护挚爱,最终包容万象、执掌天地的“有”。那么,那个白袍男人的道,便是勘破一切,超脱万物,回归本源的,绝对的“空”。
有与空,本就是一体两面。
陈砚舟缓缓收回目光,那洞穿时空的神念,重新归于体内。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已然平稳,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担忧的黄蓉,心中的惊涛骇浪,瞬间化为了一池春水。
“我没事。”他笑了笑,银色的发丝在海风中轻轻飘舞,落在黄蓉的脸颊上,有些微凉。
“他……是谁?”黄蓉仰起头,看着自家夫君那双仿佛蕴藏了整个星空的眼眸。她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陈砚舟的气息,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不再是那种锋芒毕露,霸道绝伦的强,而是一种……如天地般,自然而然的存在感。
“一个……求道者。”陈砚舟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答案。
他没有说,那是一个与自己站在同一高度的存在。他不想让她担心。
他伸手,将她鬓角被风吹乱的一缕青丝,捋到耳后,动作温柔至极。“我们回家。”
“嗯,回家。”黄蓉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那就是全世界最动听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