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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
这个时长放在正常情况下也就是刷两条短视频的功夫,但放在一个半神身上。
五分钟一动不动,要么是在闭关顿悟,要么是昏过去了。
堪三郎更倾向于后者。
但他又不太敢确认。
万一山本大人没昏,只是在那自己消化情绪呢?
这时候你凑上去问一句“大人您没事吧”?
那不等于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么?
这就是当下属的难处。
领导挨了揍,你得关心,但又不能表现得太关心。
太关心等于提醒领导“你刚才被打了”,不够关心又显得你没心没肺。
这个度,太难把握了。
堪三郎在原地搓了五分钟的手之后,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山……山本大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就那种怕吵醒熟睡婴儿的音量。
虽然面前躺着的不是婴儿,是一个半神。
一个刚被人扇了大嘴巴子的半神。
碎石堆里传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呼气声。
山本古川没昏。
他醒着。
从头到尾都醒着。
这五分钟他不是在消化情绪,他是在压制情绪。
准确地说,是在用尽一个半神几百年修炼出来的全部定力。
来阻止自己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
比如暴起杀人。
比如原地自爆。
比如直接冲进秘境里跟顾旭同归于尽。
每一个念头都在这五分钟内轮番冒出来,又被他一个接一个地摁了回去。
最终,山本古川从碎石堆里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连碎石从身上滑落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花白的头发散了一地,和服破了好几个洞,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结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痂。
半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堪三郎看到山本古川坐起来的那一刻,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但紧接着又提起来了——因为山本古川的眼神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