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整条手臂都在抖。
最后,他竟硬生生把那根手指折向自己胸口。
骨裂声传进公开残链。
「我……」
「不作证。」
半息。
只有半息。
但林萧等的就是这半息。
可他没有立刻点第二名女旧部。
他擡手,敲了敲暗红残骨。
「陈三石。」
「借你火名一用。」
旧火板上,陈三石残影艰难擡头。
林萧轻声道:「喊他一句。」
陈三石残火晃了晃。
随后,那道很弱的声音穿过三点一线,落入天界后营。
「圣子。」
「别跪帐本。」
天焦浑身一震。
他仍不记得林萧。
也不记得陈三石。
可这句话,像从旧甲缝里钻进了骨头。
他撕开掌心,让碎甲扎得更深。
血滴在碎旗上。
空白帝印,被压暗了一线。
林萧以人皇剑敲击暗红残骨。
又点向陈三石的火名。
「南门守线营。」
「照她。」
陈三石的火痕亮起。
那一点旧火穿过灰白焦痕,落入第二道裂缝。
画面显出。
一名披残甲的女人跪在门前。
门很旧。
门后没有怪物。
只有一群没有脸的孩童、伤兵、老者。
他们挤在黑暗里,不敢出声。
女人抱着断枪,背对着他们。
她哭着说:
「我不能回。」
「我一回,他们就没门了。」
华阳旧阵死寂。
三千城城墙死寂。
教育部监测室死寂。
连白破天都没骂。
林萧看着那扇门。
他没有强行点她的名。
他改口。
「不点你名。」
「先点你守的人。」
刘波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她是门锁,不能动。」
「门后的人是灯。」
「先把灯点住。」
王庭条文猛地震动。
这一步,没在它的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