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扔掉手里的小本子,往前一站,张开双手,像是一只护食的母鸡,将路明非挡在了自己娇小的身躯后面。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副“不许你诅咒明”的倔强姿态,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看着这三个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孩。
路明非愣了一下。
少年握着剑的手微微松了松,心底那股被勾起的暴戾,忽然就化作了一汪温热的无奈。
他伸出手,把挡在前面的绘梨衣和零轻轻拉回自己身后,又顺手拍了拍苏晓樯的脑袋,示意她们安静。
“看到了吗?”
路明非重新看向那个白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她们可一点都不羸弱。脾气大着呢。”
然而。
白衣女子看着这一幕,身躯却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白炽色的眼眸里,悲悯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被撕裂了旧日伤疤的哀怨与不解。
“往前……数万年。”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带着一股腐朽而沉重的沧桑。
“你为了无上的权欲,为了对这天地生灵的绝对掌控……”
她看着路明非,字字泣血。
“就此绝情离我而去。”
云海在她的控诉中疯狂翻涌。
“那是王的本性,是至尊的宿命。我可以理解,亦可以承受那份背叛的苦果。”
“可是……”
白衣女子猛地踏前一步。
那张覆着面纱的脸上,透出令人窒息的怨怼。
“可再往下万年!”
“你为何……如此执着于这泥泞的人间?”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受伤的孤狼在深渊中泣血嘶鸣。
“你宁愿去庇护这些朝生暮死的凡人,宁愿去沾染这些廉价的羁绊!”
“却又要一次次离我而去?”
“甚至……与我背离相对?!”
狂风骤起,楼阁摇晃。
那跨越了万年时光的爱恨情仇,伴随着属于太古神明的威压,排山倒海般朝着路明非倾轧而来。
但路明非只是安静地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听着这番狗血得堪比八点档家庭伦理剧的万年控诉,
眼角不可抑制地狂抽了两下。
“……”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