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在矮榻上坐下,端起茶盏。
“不过,既然小友刚才提到了天照他们。”
他目光微凝,
“且不论未来究竟如何。单说眼下……”
“那三人近来对于权柄之法,已经到了几乎按捺不住的地步。”
徐福看了看窗外那座高耸入云的神社楼阁。
“白王已经闭门许久,且城中流言四起,说神明的力量正在衰退。”
“今日天照亲自登门,虽表面上是对你起了兴致,但我观其气机,他体内的龙血已经狂暴到了极点,距离失控不过一线之隔。”
“他们……快要等不及了。”
“不管他们是狼子野心,还是一心向神,亦或是以这城中子民为先。”
徐福看着案几上渐冷的残茶,摇了摇头。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等不及了。血统的崩溃近在咫尺,为了那具‘圣骸’,这三位代管神权的御子,无论出于何等目的,都必将在近期有所行动。这高天原,只怕立时便要化作修罗场。”
草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徐福转过头,望向门外随风摇曳的青竹。
“两千年……”
他缓缓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透着无尽沧桑的叹息。
“若真如小友所言,在下于那极渊之下苟活了两千载。那这长生不死,究竟是苍天的恩赐,还是比死亡更残酷的神罚啊。”
再睁开眼时,徐福抬起头。
那张俊朗的面容上没有对未知命运的惊惧,只有一种令人动容的坦荡与决绝。
“在下不知未来的自己,究竟在那场浩劫中做出了何等抉择,又为何会化作那般非人非鬼的模样。”
他直视着路明非,一字一顿:
“但在下可以起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我徐君房,纵死,也绝不染指那等污秽的权柄!绝不去做那等窃取神血的腐朽之徒!”
路明非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着属于方术宗师不可折辱的高傲,也有着属于大秦臣子万死不辞的死节。
少年眼底原本迫人的赤金流光,在这一刻渐渐平息了下去。
他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滋啦——!!!”
极其刺耳的电流盲音,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的耳麦中轰然炸响!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