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到底是如何的眷顾你?
少年缓缓抬起眼眸。
额前被血污和汗水浸湿的碎发,在这狂风与血雨中猎猎飞扬。
那双黑褐色的瞳孔中,因为极度透支而黯淡的赤金流光,在这一刻,犹如回光返照的烈阳,缓缓地、不可逆转地重新燃起!
璨金如炽。
“放开他。”
少年轻声开口。
声音不大好似言出法随的绝对律令。
那头抠住将军后背、正欲嘶吼着咬下咽喉的高阶死侍。
动作猛地一僵。
源自太古血脉最深处的压制,让它那毫无理智的兽性瞬间崩溃。
“砰——!!”
它巨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利爪,双膝重重砸在碎石上,朝着路明非的方向,主动地俯首跪地。
这是对暴君的臣服。
然而。
“铮——!!!”
路明非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腕,猛地一翻。
重达五吨的墨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没有丝毫怜悯,自下而上轰然撩起!
“噗嗤!”
那头高阶死侍,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庞大的身躯便被这蛮横到极点的一剑,从下颚至头顶,直接居中劈成了两半!
腥臭的黑血犹如破裂的水管般漫天喷洒。
“嗡——”
却在靠近少年身前三尺的距离时,被路明非周身撑起的排斥力场尽数弹开,未曾沾染他分毫。
死侍的残骸轰然倒塌。
路明非伸出左手,反手紧紧握住了将军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臂,将这位摇摇欲坠的大秦锐士稳稳扶住。
少年挺直了脊背,在这宛如地狱的废墟中,缓缓地站起身来。
“将军。”
路明非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周围的海啸声淹没,却透着一股让周遭空气都为之战栗的森寒与暴虐。
“你先歇着。”
他松开手。
“铮——!!!”
五吨重的墨剑被他单手猛地拔起,剑锋一转,撕裂雨幕。
漆黑的剑尖,笔直地指向前方那汹涌而来的死侍狂潮,以及站在废墟高处、冷冷俯瞰着这里的白衣女子。
少年的黑袍在末日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不倒的战旗。
“接下来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