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
周文清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按住刘邦的后腰,帮他稳住身形,抬眼便看见王贲手中闪着寒芒的短匕,匕尖距离刘邦的后颈不过几寸,心头一紧,连忙出声喝止:
“王贲!快住手!你在做什么?!”
“周、先生,您别管了!”
不愧是刚下了沙场的人,王贲眼底杀气森寒,一双眸子锋利如刃,死死钉在刘邦后颈脊椎之上,瞧这架势,若非顾忌车内洁净,早已一刀径直刺落。
他目光未动,依旧锁定在刘邦要害之处,声音冷硬,一字一句,自齿间迸出来:
“我初见就觉得这家伙不安分得紧,如今看来果然如此,竟敢欺辱到您头上了!您心善不计较,我可忍不了,就把他交给我来处置!”
“什么欺辱,处置谁,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周文清听得一头雾水,把王贲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又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情景,这才反应过来。
他望着王贲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只觉又无奈又好笑,哭笑不得地松开手。
“行了,没有的事,都是误会,你先将人放下,这众目睽睽之下,成什么样子。”
“先生?!”
王贲眉头死死拧起,满眼的不赞同。
“我都说了是误会,难道你连我都不信了?”
周文清语气平缓,又带着几分不容辩驳的强硬,
“松手,把武器也放下,回去再说。”
王贲定定看着他看了好几息,见周文清眼底没有半分勉强,再加上樊哙正死死拖着刘邦的双腿不撒手,人也拽不出来,再这么僵持下去确实影响不好,只好作罢。
他这才冷哼一声,缓缓松开了手。
可王贲这边是听话撒手了,全程茫然跟随本能动作的樊哙,却压根没跟上节奏,失了对抗力,死死拽着刘邦腰腿的力道一时没能收住——
“刺啦——!”
一声清亮刺耳的裂帛脆响骤然炸开,紧接着,刘邦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像麻袋一样抡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个圆滑标准的弧线。
“咚~!”
成功以一个标准的“倒栽葱”姿势,结结实实落地。
“嗷~!”
脑壳磕撞在车厢底板上,双脚还高高翘着挂在樊哙手里,上半身仰面朝天,一条腿的裤腿从膝盖处撕裂,露出里面一截深色的里裤。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