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灯光在谈话中耗到了傍晚，窗外的天色从明亮渐渐转暗成了灰蓝色。
韩澈靠在椅背上听着走廊里最后几个人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把提着的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小白在旁边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侧过身子看着他。“怎么办？你有什么打算？”
韩澈把两只手交叉放在脑袋后面，仰头看着天花板，“还能咋办，打呗。”
“不过明天祁宇哲回不来，他说还要过两天才出来。具体怎么安排的等他回来再谈，到时候当面再把战术重新过一遍。”
小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会议室内一时陷入了寂静。
秋莹在旁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举过头顶时，发出一声拉长的哼唧声。
“啊——累死了，终于结束了！这几天要忙死了，我回去休息两天，这里就交给你们咯。”
她说着站起来，把椅子往桌下推了推，转头看了韩澈一眼，伸手指了指他，“尤其是你，韩澈。出去偷了两天懒，记得给我补回来。”
韩澈笑着点点头：“好好好，这几天我都在这加班，有什么事你尽管交代。”
秋莹背过身去挥了挥手，就往会议室外面走。
“没事韩哥，我不累，我帮……”骡子接话道。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位子上说话的的骡子，然后走回来两步，一把揪住了骡子的后脖领子。
骡子被提得脖子往后一仰，整个人从椅子上趔趄了一下。
“那啥，骡子你开车送我一趟。”秋莹说。
“啊……啊？”骡子扭着脖子回头看她，“我还没下班呢，你等会——”
话没说完，秋莹已经拽着他的领子往门口拖了。
骡子被拖得倒着往后退，两条腿在椅子腿和桌腿之间磕磕绊绊地倒着步子。
“诶！不对！你自己不是开车来的么？要我送啥……”
砰！房门合上，骡子的声音被关上的门切断了。
小白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
她两只胳膊伸直了搁在桌面上，上半身往前一趴，整个人以那种懒洋洋的姿势趴在了桌面上。
银色的头发散开来铺在深色的桌板上面，在顶灯的光照下发着柔润的光泽。
她的下巴搁在小臂上，偏着头看着韩澈，“啊……终于结束了。”
韩澈看着她那副难得一见的放松姿态，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