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之力从道果中涌出,在身周撑开一层光罩。
光罩呈灰金色,半透明,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秩序符文。
那些符文在光罩上急速旋转,每转一圈,光罩的厚度就增加一分。
从一指厚到两指厚,从两指厚到三指厚。
光罩将混沌隔绝在外,那些灰色的雾气在光罩表面流动,像水在玻璃上流淌,留下灰蒙蒙的痕迹。痕迹在符文的旋转中被抹去,光罩始终保持干净透明。
他迈步踏入乱流区。
踏入的瞬间,漩涡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灰白色的眼睛像活过来一样,齐齐对准了他。
吸力不是从某一个方向来的,而是从每一个方向同时涌来。
所有方向的力量同时作用在光罩上,像无数只手在同时撕扯一块布。
光罩在吸力中微微变形。
从球形变成椭球形,从椭球形变成不规则的多面体。
那些秩序符文在变形的过程中加速旋转,每转一圈,光罩就恢复一分。
变形的速度很快,恢复的速度也很快。
变形与恢复在一瞬间完成了无数次循环,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又在反弹的弹簧。
楚铭稳步向前。
每一步都踏得很稳,脚落在混沌中,秩序之力从脚底注入,在脚下开辟出一条临时的通道。通道只有一步长,一步宽,但很稳。
脚下的光膜厚实得像一块石板,踩上去发出极轻的“嗒”声。
血屠跟在他身后。
他的方式与楚铭不同。
楚铭是“隔绝”。
以秩序之力将混沌挡在外面,不让乱流接触到自己的身体。
血屠是“劈开”。
以杀戮法则硬生生在乱流中劈出一条通道。
他的长刀出鞘。
刀身呈血红色,长四尺,宽两指,呈弧形。
刀刃上那些挣扎的面孔在乱流的刺激下全部睁开了眼,瞳孔中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
他挥刀,一刀斩下。
刀光呈血红色,从刀刃上激射而出,呈半月形,百丈之长。
刀光所过之处,混沌被劈开。
不是撕裂,而是像被烧红的刀切开的黄油,从中间向两边分开。
分开的混沌在刀光两侧翻涌,像被惊动的蛇,扭曲挣扎,但无法合拢。
他一步踏出,踏入刀光劈开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