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金色的光芒在掌心跳动,跳动的频率不再是恒定的,而是随机的。
有时快得像雨点,有时慢得像落叶;有时高得像尖叫,有时低得像低语。
没有规律。
没有模式。
没有可预测性。
真正的混沌就是这样。
它的本质是“不确定”。
你无法预测它在下一瞬会是什么样子,因为它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楚铭将那道随机的波动覆盖在两人身上。
灰金色的光膜从掌心扩散,将楚铭和血屠包裹在其中。
光膜的厚度很薄,薄得像一层纸,但光膜表面的符文在以一种完全随机的方式跳动。
没有两枚符文的跳动频率相同,没有两枚符文的跳动方向相同,没有两枚符文的跳动幅度相同。完全是混沌。
血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光膜。
他能感应到那些符文在跳动,但他无法预测下一秒它们会怎么跳。
不是他不够强,而是“随机”本身就是不可预测的。
楚铭说:“走吧。”
两人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五天里,他们经过了阵法的三处节点。
每一处节点都有一头初入道君级别的深渊大君镇守。
它们在节点处盘踞,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块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但它们的感知没有关闭。
那些眼睛、触手、鳞片、甲壳都在微微颤动,像一正在运转的雷达。
楚铭带着血屠从节点的边缘绕行。
每一处节点的覆盖范围都不同。
第一处节点的覆盖范围是五百里,第二处是八百里,第三处是一千二百里。
楚铭的神识在每一处节点的边缘精确地测量出覆盖范围的边界。
那些边界不是圆形的,而是不规则的。
有的地方凸出,有的地方凹陷,有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他带着血屠贴着边界走。
每一步都踩在覆盖范围之外。
脚掌落地时,距离边界不到一寸。
那一寸的距离,就是阵法感知的盲区。
阵法的感知不是“一切进入覆盖范围的存在都会被标记”,而是“一切与混沌波动不一致的存在都会被标记”。
楚铭的秩序之力将两人的波动调整到了与混沌完全一致。
在阵法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