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含羞草被触碰时叶片会合拢。
桥的内部结构比外面看起来更复杂。
那些触手不是随意纠缠的,而是有规律的。
每一根触手都连接着另一根触手,连接点处有一枚暗红色的符文。
符文的大小只有指甲盖的一半,但符文中蕴含着中等道君级别的深渊之力。
符文的排列呈螺旋形,从桥的这一端螺旋到那一端,像一根被扭成螺旋状的绳子。
楚铭的神识顺着螺旋前进。
穿过了第一层螺旋,第二层,第三层,一直穿过了九层。
第九层的中心,是一片被深渊之力完全侵蚀的区域。
那片区域中没有混沌。
混沌被深渊之力完全取代了。
暗红色的雾气填充了每一寸空间,雾气的浓度高到像液体。
区域中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方向,没有时间。
一切都是流动的、不确定的,但那种“不确定”不是混沌的“不确定”,而是深渊的“虚无”。混沌的“不确定”是“可以是任何东西”,深渊的“不确定”是“什么都不是”。
楚铭的神识在那片区域中穿行了一瞬,然后收回。
不是不能继续深入,而是没有必要。
他已经知道桥的另一端连接的是什么。
深渊的前哨。
血屠问:“深渊为何要建桥?”
楚铭说:“深渊也在找永恒之桥。”
建桥是为了在渊海中建立固定的通道,方便大军调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座桥上,灰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微微闪烁。
“永恒之桥在渊海中漂移,它的位置不固定。
深渊大军的规模太大,无法像我们一样随意移动。
它们需要固定的通道,才能在永恒之桥出现时快速调动兵力。”
血屠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摩挲。
“摧毁它?”
楚铭摇头。
他擡手,秩序之力在掌心凝聚。
灰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涌出,在掌心汇聚、压缩、固化,形成一枚细小的符文。
符文只有米粒大小,呈灰金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刻在表面的,而是从符文内部生长出来的,像树的年轮,像人的掌纹。
他将符文按入桥身。
符文的根须先接触到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