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蝉蜕。
蝉从壳中钻出来,不是因为壳被打破了,而是因为蝉长大了,壳装不下它了。
道果长大了。
屏障装不下它了。
所以它碎了。
那声音在识海中回荡了数息,然后消失。
楚铭睁开眼。
瞳孔中的灰金色变成了赤金色。
不是简单的颜色变化,而是“质”的变化。
灰金色是沉稳的、内敛的、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金属。
它不会刺眼,不会张扬,只是安静地在那里。
赤金色是炽烈的、张扬的、像一颗被点燃的恒星。
它不需要发光,它本身就是光。
他的瞳孔中,赤金色的光芒在跳动。
光芒中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跳动。
那些符文的大小只有针尖的百分之一,但它们的数量多到难以计数。
每一枚符文都是一道法则的具象。
火焰、水流、草木、金之法则、大地、风暴、雷霆。
所有法则都在他的瞳孔中流转。
像一片微型的星海。
他的身周,那些混沌颗粒停止了跳动。
不是因为被压制,而是因为“被驯服”了。
它们不再需要“共振”,不再需要“适应”,不再需要“配合”。
它们只是“服从”。
楚铭的意志就是它们的意志。
他不需要命令,不需要引导,不需要定义。
那些混沌颗粒知道该怎么做。
它们开始围绕他旋转。
不是被动地被推动,而是主动地、有方向地、有规律地旋转。
顺时针。
所有的颗粒都朝同一个方向旋转,所有的颗粒都以相同的速度旋转,所有的颗粒都在同一个平面上旋转像一个星系。
楚铭是恒星,混沌是行星。
那具道主骸骨化作的光团,在楚铭突破后开始暗淡。
不是突然熄灭,而是缓慢地、像日落一样地褪去光芒。
那些形态的变化在减慢。
从一瞬一变到两瞬一变,从两瞬一变到五瞬一变。
人的形状持续了五息,然后变成星辰;星辰持续了五息,然后变成符文;符文持续了五息,然后变回人的形状。
光团的颜色从赤金变成灰金,从灰金变成暗金,从暗金变成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