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在混沌中穿行了两个月。
永恒之桥的牵引力在这两个月里从强烈变成了炽烈。
之前它像一根被拉紧的绳子,一头系在楚铭的道果上,一头系在远处的桥上。
绳子很紧,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此刻它像一只巨大的手,从混沌深处伸出来,攥住楚铭的道果,向前拉。
不是“拉着他的身体向前”,而是“拉着他的道果向前”,身体只是道果的附庸,跟着道果一起移动。楚铭的秩序之力不需要主动运转。
那些赤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经脉中懒洋洋地流淌,像一条没有目的的河流。
牵引力会自动拉动他的身体向前,像一艘被潮水推着走的小船。
他不需要划桨,不需要掌舵,只需要“在船上”。
血屠也感应到了那股牵引力。
他的杀戮法则在刀刃上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光膜的表面有细密的血色符文在跳动。
那些符文的跳动频率与牵引力的频率一致。
不是他主动同步,而是牵引力在“牵引”他。
其他四人同样如此。
六人的身体在混沌中移动时,不需要主动发力。
那些混沌颗粒在他们的身周自动分开,自动让路,自动推着他们向前。
混沌在帮他们走。
第二百四十天。
前方的混沌中出现了一面“墙”。
不是石头砌的墙。
石头有纹理,有缝隙,有温度。
不是法则凝聚的墙。
法则有波动,有颜色,有形态。
而是“无色的、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屏障”。
它的颜色是“无”。
不是透明,透明是一种颜色,是“你可以看到后面的东西”。
这里的“无”是“你什么都看不到”,因为它本身就不存在视觉上的属性。
你不能说它是什么颜色,因为它没有颜色;你不能说它是什么材质,因为它没有材质。
但它就在那里。
像一面横亘在天地之间的镜子。
镜子的边框在哪里?没有边框。
镜子的厚度是多少?没有厚度。
它只是一个“面”,没有长,没有宽,没有高。
一个纯粹的、数学意义上的二维平面。
但它挡住了路。
楚铭的神识探向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