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的顶端,一级一级,整齐排列。
但他的“认知”无法解析它们。
就像隔着磨砂玻璃看窗外的景色。
你知道那是树,那是房子,那是人,但你不知道它们的细节。
叶子的形状、墙壁的颜色、衣服的款式。
全部被磨砂玻璃挡住了。
那八级阶梯就是一扇磨砂玻璃。
楚铭闭上眼。
视觉被关闭后,其他感官开始“工作”。
就像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中,眼睛看不到东西,但他的手能触摸到东西。
他的耳朵能听到声音。
他的鼻子能闻到气味。
视觉被关闭后,那些被视觉压制的感官开始“说话”。
他的神识收回道果。
收回是从外部到内部的过程,有方向,有路径。
像一只伸出的手缩回来,手回到身体旁边。
那些在殿堂中穿行的神识触手。
细如发丝、覆盖了整个殿堂的丝线一根接一根地缩回。
一根接一根地缩回。
从殿顶的星空缩回,从墙壁的符文缩回,从殿底的混沌缩回。
缩回的速度很快,快到一息之内,他的神识就从殿堂的各处退回了识海。
不去看阶梯。
不去想阶梯。
只是“感受”阶梯的存在。
在黑暗中摸索。
手伸出去,触碰到了什么。
是墙。
墙是凉的,不是“冰”的凉,而是“石头”的凉。
墙是光滑的,像被打磨过的石板。
墙是平的。
没有凹凸,没有裂缝,没有纹理。
他顺着墙摸,手指在墙面上滑过,像在一本盲文书。
墙在“告诉他”什么。
就像你摸到一块布,你的手指告诉你“这是丝绸”,因为丝绸是光滑的、冰凉的、有重量的。墙的质感在告诉他:阶梯存在。
每一级都在那里,在黑暗中排列着,从第一级到第一百零八级。
他知道它们在那里,因为他“摸”到了它们。
道果中,那一百零七条纹路在缓缓旋转。
旋转是绕着圆心转,像车轮。
像河流在河道中流淌。
那些纹路在道果表面流动时,有细密的光点从纹路中渗出来,像水从石缝中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