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双腿剪刀似的摆动,雷厉风行地来到床边,单手一撑就跳了出去。
老师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剩下的就交给她自己吧。
走廊干净整洁,房门上悬挂着刻有“耳鼻喉科”四个大字的金属铭牌,灯光照在屋内的地板上反射着白色的光晕。
“我刚才说了什么?”
医生拿开挡嘴的纸板,直视霍霍的眼睛,态度认真端正。
霍霍面露迟疑:“您刚才”
安安站在旁边,期待的目光在霍霍的迟疑中逐渐黯淡下来。
“对不起。”霍霍叹息道。
经过多天的住院治疗,她的嗓子得到很好治愈,声音恢复了百灵鸟般的清脆,但听力没有任何变化。
手术治疗、专家会诊、留院观察——经过这么多天的折腾之后,她仍然什么都听不见,跟住院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怪物的咆哮声很可能包含了一种神秘力量,对她的听力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不是你。”医生面露苦笑。
“但你不要急着失望。”
“还有几位擅长听力恢复的专家在路上,过两天也会来到首都,他们在国外的大医院工作过,说不定掌握了特别的医疗技术,到时候我们再开会讨论一下,一定会有进展。”
霍霍点了点头:“谢谢。”
她虽然听力没有恢复,但读口型的能力突飞猛进,面对面交流基本没有障碍。
“希望大吗?”安安突兀地问道。
医生抿了抿嘴唇。
“我问你希望大吗!”
“你们总说一定有进展,可这都多少天过去了,她还是什么都听不见!”安安咬牙切齿,脸上的伤疤随着他讲话而扯动,仿佛一条蜈蚣,身子和腿都在扭动。
医生脸色微变:“对不起,但请你不要太激动,我们尽力了。”
我没有激动啊
霍霍读出医生的口型,微微一怔,抬头看向身旁的安安。
安安脸上的伤疤抽动着,这条伤疤斜着贯穿他的脸,把他的嘴唇分成四条长短不一的部分,令人无法直视,曾经那个英俊的歌唱家已经不见踪影了。
“安安——”霍霍攥住安安颤抖的手。
她微笑着说:“你不要责怪医生,你知道我听不见的原因,要求他们一定把我治好是强人所难,他们为了我把头都熬秃了,真的尽力了。”
灯光照在医生的秃顶上,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