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荡。
“森母当年点化我时,赐我吞血神通,让我能以血为食,以邪能为粮。只要吞噬足够多的血肉,我就能无限成长。”
它顿了顿,数十只猩红的眼珠同时眯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
“我还要感谢你,因为你,现在,我吞了四神的力量……我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森母遗蜕就是我的,我或许就能摆脱森母的恩赐!”
谭行歪着头,看着眼前这尊庞然大物。
血浮屠在手中轻轻转了半圈,刀身上的血光映照着他的面庞。
他看着眼前这尊张牙舞爪的伪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祂是如此的自信。
祂是如此的嚣张。
祂是如此的霸气侧漏。
可祂凭什么?
谭行沉默了片刻,居然有点想笑。
有时候,人无语的时候,确实是很想笑。
血蛭见他笑了,数十只猩红的眼珠同时剧烈颤抖,因为它感受到了。
谭行身上的气息,正在变化。
不是攀升,不是爆发,是释放。
如同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松开,如同一个被堵住出口的火山骤然喷发。
那股气息从一开始的收敛、内蕴,瞬间变得狂暴、张扬、肆无忌惮。
那股裹挟着无尽血煞、杀戮意志、疯狂战意的气息
比血蛭吞了四尊伪神之后的气息,浑厚了何止一倍?
不,不是浑厚。
是纯粹。
百炼精钢与生铁的区别,猛虎与豺狼的区别。
同样的境界,但谭行的力量,是从血神角斗场那座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是血神亲自赐福锻造的,是经过无数场生死搏杀锤炼的。
而血蛭的力量,是吞来的,是偷来的,是捡来的。
境界可以靠吞噬堆上去。
但战力,不行。
血蛭的数十只眼珠同时收缩,身躯下意识向后缩了半丈。
它感受到了那股让它灵魂都在颤栗的杀意不是针对它的,是谭行骨子里的本能。
是刻进血肉、融进骨髓、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谭行缓缓抬起头,眼中血焰跳动。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从小到大,他都在厮杀。
以前是个废柴,要攒精粹开启模板,不得已宰杀牲畜,一刀一刀,从猪牛羊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