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座雕像还隐约可见,矗立在废墟中央,眼角带着一道永恒的泪痕,目送着胜利者的背影渐行渐远。
然而,钢铁与血肉都无法感知的另一个层面当第七特战旅的战士将最后一名森母部族的族人一枪爆头,那声枪响在夜空中消散的瞬间
异变陡生。
先是一个光点。
焦土之上,从那个倒地不起的森母族人尸体中,飘出了一粒幽绿色的微光,像是萤火虫,又像是一滴凝固的泪。
它晃晃悠悠地升起,无声无息。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整片森母遗迹之上,无数光点从焦土中、从碎石下、从每一寸被鲜血浸透的土地里升腾而起。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是有人打翻了银河,将满天星斗倾倒在这片死亡之地上。
光点在空中汇聚、交织、幻化
一个又一个虚影浮现。
根须部的战士,泪眼部的探子,金石部的勇士……那些刚刚倒在枪炮下的守墓派三族的族人,以另一种形态重新出现在这片他们守护,生存了数千年的土地上。
没有面容,没有表情,只有模糊的轮廓。
他们沉默着,麻木着,空洞的眼眶对准同一个方向
森母雕像。
光点如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朝那尊高逾百丈的暗绿色雕像涌去。
虚影们踏空而行,一个接一个融入雕像,像是在奔赴最后的归宿。
那不是祈求,不是哀嚎,甚至不是复仇的诅咒。
那只是……回家。
回到母亲的怀抱。
“咔嚓”
一声裂响,清脆得如同骨骼断裂,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很远。
森母雕像的左眼眼下,一道崭新的裂痕骤然出现,从上眼睑直直延伸到颧骨,和右眼眼角那道数百年的旧痕遥相呼应。
两道泪痕,一左一右,对称得触目惊心。
月光下,那张原本温润慈悲的面孔彻底变了。
不再是怜悯,不再是审视只剩下了纯粹的悲伤和死寂。
像是一位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却无能为力。
她张着嘴,无声地哭泣。
泪水是石头做的裂痕,永远流不干,永远合不上。
风从废墟间穿过,呜呜作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而那些光点还在继续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