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刽子手,走上生命之道?”
他低声说,像是在问那颗果实,又像是在问自己:
“笑话。”
强行吞噬
会怎样?
他不知道。
而且更让他犹豫的,不是这个。
谭行收敛了笑意,转过头。
目光扫过身后的四个人。
苏轮,一脸懵逼地正看着他。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但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龚尊,闷声站在最后,拳头捏着。
辛羿,抱着贯日大弓,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这是他的兄弟。
不是什么上下级,不是利益捆绑的临时队友。
是过命的兄弟。
从外面一路杀进来,连斩六尊伪神,灭了森母十二族。
血是他们一起流的,命是他们一起拼的。
他谭行自认不是什么好鸟。
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吃干抹净不认账这些事他干得出来。
但那是对敌人。
对兄弟?
他干不出来。
从来干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颗生命本源,再加上那支森母遗蜕,足够他们四个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天人合一,能省却数年的水磨功夫。
这是他给不了他们的。
他再能打,也不能替他们突破境界。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他放弃这颗果实
他的兄弟们就能一飞冲天。
谭行沉默了很久。
血浮屠的刀尖点在地上,纹丝不动,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闭上眼睛。
又睁开。
“你他妈的又在发什么神经?”
苏轮第一个炸了,一脸“这家伙又在抽什么风”的表情,急得直接开喷:
“赶紧摘了吸收啊!磨蹭个啥呢?”
他见谭行没反应,直接开骂:
“赶紧搞完,赶紧撤!我现在就想回镇妖关上报军功,这次赚大发了!你要是不走,我自己先走了啊!”
谭行一愣。
他看着苏轮那张写满了“这破事还用想”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就在这时,完颜拈花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他一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