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显现。
他只是……睁开了眼。
但就是这双眼睛,让乐妙筠的手指悬在快门上,迟迟按不下去。
那双眼睛里,一半是生机盎然的翠绿,一半是死寂沉沉的灰白。
两色交织,如同阴阳鱼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
叶开缓缓站起身,白发在身后飘荡,如银色瀑布。
他头顶的生死太极图骤然缩小,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悬浮在他眉心前方。
那光球一半翠绿一半灰白,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是生,不是死,而是超越了生死的某种东西。
乐妙筠终于按下了快门。
“咔嚓。”
她能感觉到,这张照片,将来一定会被收录进《长城豪杰录》的扉页。
叶开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各色各样的天人法相,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他看向修炼室中央那个正在碎裂的血茧。
“谭行。”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该你了。”
血茧碎了。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是那些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然后
“哗啦”
茧壳如同蛋壳般碎裂,化作无数碎片飘散在空中。
碎片飘落的瞬间,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化作点点血光,被什么东西吸收了回去。
碎片落尽。
谭行站在茧壳原来的位置,笔直如枪。
他没有变高,没有变壮,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变了。
不是外在的变化,而是内在的、本质的、灵魂深处的变化。
那种感觉,就像一把刀。
以前,这把刀藏在鞘里,锋芒不外露,但偶尔泄出的寒光已经让人脊背发凉。
而现在
这把刀出鞘了。
就那么明晃晃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谭行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血色的眸子里,两团火焰在燃烧不是怒焰缠身的血焰,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原始、更疯狂的……怒意。
那不是失控的癫狂。
那是被意志驾驭的毁灭。
谭行环顾四周,看到了蒋门神的金刚之怒,看到了慕容玄的玄天之瞳,看到了马乙雄的烈阳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