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所有人都是同一个动作右手扣胸,用尽全身力气回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没有人喊口号,只有无声的军礼,和一双双通红的、死死盯着屏幕的眼睛。
最年长的那个老兵,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像风中的枯枝:“像……真像我们当年。”
铁铉市。一所中学的教室里,晚自习的学生们偷偷打开了教室的多媒体屏幕。
当谭行走出来的那一刹那,一个男生猛地站起来,指着屏幕喊:
“快看!是谭行!咱们北疆的谭行!”
整个教室都沸腾了,书本被抛上了天花板,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孩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里那个扛旗的少年,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那里。
武斗场里。
老李看着擂台上的谭行,看着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扛着旗、一人成军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北疆的风雪,看到了长城的残阳。
他嘴角一咧,哑着嗓子,带着笑,像是说给全联邦听,又像是只说给自家人听:
“这小子……”
“可真他妈的帅。”
谭行的军礼,足足保持了十秒。
二十万人的欢呼,一秒都没有停过。
解说台上,老李的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话筒被他攥得咯吱作响,像是随时都要捏碎。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吼点什么但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那一下点头,仿佛把一辈子的话都咽进了骨头里。
然后,他抬起右手,对着谭行的方向,敬了一个北疆老兵最标准的军礼。
台上台下,老兵与新兵。隔着二十万人的沸腾人海,隔着半个世纪的烽火岁月,两个时代的人,用同一个姿势,交换了跨越代际的敬意。
掌声如雷。
但雷声也有落的时候。不是因为热情散了而是因为,开幕式,还没有完。
老李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差点没忍住的滚烫死死压回眼眶,声音从沙哑重新淬成了庄重:
“诸位,英雄的故事,我们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缓缓开口:“但全军大比武的赛场属于所有人。”
下一秒,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像一柄利剑刺穿云霄:
“下面有请,未获称号巡游小队入场!”
报幕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