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视前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嚣张,也不是兄弟们平日互怼时的嬉闹,那是一种很干净的、很笃定、甚至带着点少年意气的笑。
他的目光扫过看台。
二十万张面孔,无数面挥舞的旗帜,被泪水模糊的通红眼眶,声嘶力竭的呐喊。
一切的一切,都印在他的瞳孔里。
然后他看见了
看台最前排,苏轮猛地站起,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吼出了:“谭狗!!你是最牛逼的!!”
旁边的完颜拈花依旧坐得端正,冰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铉月刀的手青筋暴起,万年不变的嘴角,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弧度。
龚尊站得笔直,像一座沉默的山。只是那座山此刻眼眶通红,像要滴出血来。
辛羿整个儿蹲在座位上,手里还攥着从不离身的小本本。
但他一个字都没写,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通道口那个扛旗的身影,眼神发直。
媒体区最前排,乐妙筠的相机稳稳举在眼前,镜头死死地咬住谭行。
咔嚓。
快门落下的一瞬,她放下相机。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可她笑得比什么时候都灿烂。
谭行一个人走进称号小队的方阵,站定。
然后他转身,面对指挥台。
一面旗,一个人。
解说台上,老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调侃,没有了激昂,只剩下一种滚烫的东西,堵在他喉咙里。
“各位观众……”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圣血天使,怎么只来了一个人?”
下一秒,老李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
“那我告诉你们圣血天使巡游小队,在编五人,全员平均年龄,不到二十。
其余四名队员,年龄只够报名二十岁组。
所以,有资格站上全军大比武赛场的”
“只有他一个。”
安静。
二十万人的武斗场,落针可闻。
老李站在高台上,身形笔挺如刀,可握着话筒的手,在抖。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这一次,带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骄傲,是心疼,是只有上过战场的老兵,才读得懂的敬意。
“这个孩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压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