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额头磕得青紫的少年。
因为他知道,那个少年的未来,比他亮。
“行了行了,你们和他解释这么多干嘛?”
张玄真终于开口了。
他把烟头从嘴里拿下来,弹指一送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噼啪一声,被一道细微的雷光轰成虚无的粉尘。
然后,他转过身,手指直直戳向谭行,一脸的无语和嫌弃:
“他就是个泥腿子,他懂什么世家继承人的权力?他懂什么被家族、宗门认定为下一代扛把子的共识?”
他的目光上下扫了谭行一眼,最后停在谭行那张有些呆滞的脸上,补了最狠的一刀:
“他连高中都没读完,连个毕业证都没有他懂个啥!他懂个嘚!”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整个会议室再次笑成了一锅粥。
苏轮笑得蹲在了地上,马乙雄笑得直拍大腿,瞿同尘别过脸去肩膀直抖,连卓婉清都忍不住弯了嘴角,最后连宋珩都没忍住,摇头笑骂了一句“活该”。
谭行站在那儿,被一群兄弟指着鼻子嘲笑,嘴角抽了又抽,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他确实没读完高中。
确实没毕业证。
确实……是个泥腿子。
他看着眼前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笑得不可一世,笑得猖狂无比的世家子弟,看着他们毫无形象地嘲笑自己,忽然也笑了。
算了,爱谁谁吧,懒得管了。
反正好东西自家弟弟都拿到了。至于欠下的人情……
谭行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笑意淡了,眼底浮上一层冷冽的底色。
大不了,他谭行靠着手里的血浮屠,宰几尊邪神来还。
一个不够就两个,两个不够就十个。
邪神的命换弟弟的未来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那个被功法册子埋到下巴、正傻乎乎冲卓婉清咧嘴笑的谭虎,目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这一天,谭虎多了三十二个大哥大姐。
也就是这一天谭虎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嘭、嘭、嘭。”
三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打断了满屋的热闹。
门被推开,乐秒筠站在门口,看着屋里这群人或坐或站、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脸疲惫地埋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