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了。
然后,他回过头。
回望擂台。
擂台上,三十三道身影默然伫立。
没有人刻意释放气势他们没有。
没有人摆出什么姿势他们只是站在那里。
但就是那样站着,就像三十四柄出鞘的剑。
锋芒毕露,不可一世。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锐气,是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却又让人无话可说的张扬。
谭行站在最前面,衣角被风掀起,像一面旗帜。
马乙雄在他身后,双臂抱胸。
慕容玄眯着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蒋门神的指虎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石玉杰面无表情,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像一柄没有鞘的刀。
言风明的眼神比西部长城的冰雪还冷,却比地底的岩浆还烫冰与火在他瞳孔里共存。
苏伦还在笑,笑得像个准备大闹天宫的疯子,笑得像个要掀翻这个世界的少年。
完颜拈花静立如松,衣袂翻飞间,像一幅画,像一首诗,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
三十三个人,三十三团火。
烧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个回望的外罡少年,名叫陈冲。
他站在擂台边缘,目光从这三十四道身影上一一扫过从谭行到马乙雄,从慕容玄到蒋门神,从石玉杰到言风明,从苏伦到完颜拈花。
每一个,都看得仔仔细细。
每一个,都记在心里。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所有人都读出了那两个字:
“等着。”
然后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比来时更重。
脊背比来时更直。
因为他的心里,烧起了一把火
一把名为“我不服”的火。
一把名为“总有一天”的火。
一把名为“等着”的火。
看台上,二十万人注视着这一幕。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那些走下擂台的外罡少年,不是在退缩,不是在认命,不是在放弃。
他们是在憋。
憋着一口气。
一股“今天你们站在上面,明天我要站在你们中间”的气。
一股“你们是太阳,但我也要发光”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