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谭行拉着于莎莎的手,身形一闪,便跃上了食堂楼顶。
楼顶没有灯,只有头顶一轮清冷的月亮和漫天碎钻般的星斗。
风很大。吹得于莎莎的风衣猎猎作响,也把谭行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糊在脸上。
可他没有松手。
他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
于莎莎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心脏跳动的频率
咚咚、咚咚、咚咚……
快得像擂鼓。
她忽然笑了,声音闷在他胸口:
“你心跳好快。”
谭行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于莎莎抬起头,借着月光看他的脸
他的眼眶红了。
那个从泥坑里爬出来、杀异兽连眼睛都不眨、在荒野上跟阎王爷掰手腕都面不改色的谭行
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于莎莎的眼泪“唰”地又涌了上来。
“谭行……”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
没有泪。
但比流泪更让人心尖发颤。
“你别不说话呀……”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这样……我害怕……我怕你又要跟我说什么‘妹妹’……我怕你又要把我推开……我怕你……”
话没说完。
因为谭行低下了头。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近到能看清她眼睫上挂着的那颗泪珠,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雨后青草的气息。
“莎莎。”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碾出来的。
“嗯。”
于莎莎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谭行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总是冰冷疏离、时刻防备着什么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又有什么东西,终于站了起来。
“一千两百六十一天。”
他说:“你记了多久,我就躲了多久。”
“我不是不喜欢。”
他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