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上,刻着两行字。
一行是:魂归长城。
一行是:此生无悔。
他轻轻摩挲着那两行字,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关外那片黑暗。
看向那三道悬空而立的诡语者身影。
黑暗深处。
三道诡语者的身影同时动了。
它们从黑暗中走出,一步一步,踏着虚空,朝镇荒关走来。
每走一步,它们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每走一步,城墙上的战士就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分。
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更深层的、更原始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诡语者在释放它们的“威压”那种连真丹境强者都难以承受的精神压迫。
城墙上的战士开始有人抱头惨叫,有人跪倒在地,有人七窍流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稳住!!”
吴雷庵一声暴喝,真丹境的气势轰然炸开,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所有战士身前。
诡语者的威压被抵消了大半,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关主……我们……挡不住的……”
副官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在哆嗦:
“三大诡语者……那是三大诡语者啊……我们……”
吴雷庵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锁定了三大诡语者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个。
它的面孔,是吴雷庵最熟悉的一张脸。
是他战死的大儿子的脸。
“父亲……救我……父亲……”
诡语者开口了,声音是吴雷庵儿子的声音一模一样,连语气、连颤抖的尾音、连那种“我还是个孩子我怕死”的无助,都一模一样。
吴雷庵的眼眶红了。
但他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你不是我儿子。”
他一字一顿:
“我儿子十年前就战死在长城上了。
他死的时候,没有喊过一声‘怕’,没有喊过一声‘救我’。”
“他只是说了一句‘父亲,儿子没给你丢人’。”
吴雷庵猛地抬头,双眼血红:
“你学我儿子的声音,你配吗?!”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真丹境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脚下的城墙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