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让我很不舒服不是嘲笑,是那种猎食者看到猎物主动走进笼子时的笑。
「新来的?」
他叼着烟,往营地里努了努嘴:
「进去吧,队长在等你。」
我扛着枪,大步流星走进去,目光如炬:
「荒野清剿队,天北白龙,张九极,参上!」
营地不大,十来间铁皮房子围成一个半圆,中间是一片被踩得硬实的泥地。
泥地上有暗褐色的斑块我认得那个颜色,漫画书里画过无数次,但亲眼见到还是不太一样。
那是血。
渗进土里、怎么都洗不掉的那种。
「这就是……真实的血腥地。」
我心里想:
「不是漫画,不是游戏。」
「但我不怕。」
「因为我就是为这个而来的。」
泥地上或蹲或站,零零散散有十几个人。
他们看见我进来,动作出奇一致地停了下来。
有的在擦刀,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拿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着匕首。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瞬间钉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有好奇,但最多的是恶意。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
我扫了一眼他们的脸。
每一张脸上都刻着不一样的东西:刀疤、烧伤、刺青、被削掉的耳朵、被剜掉的眼窝……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
那个眼神,我在漫画书里见过。
不是英雄的眼神,是反派的。是那种杀过人、见过血、不把命当命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一个光头大汉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骨头,擡起头看着我,咧嘴笑了。
「嘿,兄弟们!」
他站起来,比我高整整两个头,胸口纹着一只淌血的虎头:
「联邦是没人了吗?送了个小孩过来?」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像夜里的狼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质感。
我没说话。
光头大汉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混合了汗臭、血腥和廉价烟草的味道,熏得我有点想吐。
「小孩,多大了?」
「十四。」
「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