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我站在七具狼尸中间,枪尖滴着血,布条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然后我擡起头,看着那四只铁齿狼,嘴角一咧:
「来啊。」
「天北白龙在此!」
「邪祟妖魔,谁敢与我一战?!」
四只狼转身就跑。
我没有追。
不是追不上,而是不需要。
我把长枪往地上一顿,转过身。
老黑、老鼠、铁手站在十几米外,三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瞪着我。
老黑嘴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他都没发觉。
老鼠的腿在发抖。
铁手的金属义肢嘎吱嘎吱地响,那是她在不自觉地用力握拳。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最后还是老黑先开口了。
他弯腰捡起烟头,重新叼回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月光下像一团扭曲的幽灵。
「妈的,」
他说,声音有点沙哑:
「你这小孩……到底什么来路?」
我把长枪扛回肩上,走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北白龙。」
「记住了,师兄。」
「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队友。」
「不是包袱。」
老黑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和白天不一样。
没有恶意,没有嘲笑,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承认。
「妈的,」
他冲着我的背影喊:
「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叫我师兄?!」
我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辈分不论年龄,论实力。」
「师兄,您服不服?」
老黑:「……服你妈个头。」
「我妈?我妈在家看漫画店呢。」
老黑:「……」
回到营地,消息已经传开了。
第七小队的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白天的恶意,是一种新的东西那是平等。
有个坐在角落里的老头,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正蹲在地上擦一把狙击枪。
他听见别人议论,擡起头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