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可惜……可惜了啊。」
那声「可惜」发自肺腑,却也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秒,他眼底的温和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冰冷的寒光。
「谭行既然没来,那就先收点利息。」
秦怀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已经凉透了。
但秦怀化不在乎。
就像他根本不在乎苏轮的命一样。
在他眼里,苏轮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只是一颗棋子。一颗用来钓谭行那条大鱼的棋子。
至于这颗棋子会怎样
秦怀化重新走到窗边,望向那片黑暗天际,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线。
「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人。」
镇妖关,二十三区营地。
夜已深。
谭行躺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踏实,像一根钢针扎在心口,拔不出来。
他摸出通讯器,按亮屏幕。
没有新消息。
苏轮去西部战区整整一天了连个屁都没放回来。
谭行皱起眉头,拨了过去。
嘟嘟嘟
无人接听。
谭行咬了咬牙,又拨了一遍。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这混蛋……」
谭行骂了一句,把通讯器摔到枕头边:
「到底在干什么?」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
但脑子里全是苏轮临走前那句话
「等我回来,请你们喝酒。」
妈的。
谭行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昏暗的天花板。
被子一蒙,翻了个身。
营房门口,大蜈安静地蜷在月光里。
六只眼睛半闭半睁,暗金色的甲壳上流淌着一层冷光,像一尊沉默的守护图腾。
它偶尔偏头,看一眼床上那团扭来扭去的被子,竖瞳中掠过一丝疑惑。
低沉的嘶鸣在夜里荡开。
见谭行没理会,它便又懒洋洋趴了下去,百足舒展开来,刮擦着地上的青石板微微咯吱。
翌日。
天光才刚透出一线鱼肚白,苏轮的房门就被擂得震天响。
「砰砰砰……砰砰……」
门板跟着晃了两晃,苏轮甚至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