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害死猫。」
苏轮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走吧。回去修整,明天早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灯光昏暗,灵晶灯用了太久,光线泛着发黄的老旧感,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苏轮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陈锋。」
「嗯?」
「你觉得秦上尉这个人怎么样?」
陈锋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苏轮会突然问这个。
他挠了挠头,认真想了想才开口,一开口就是满满的崇拜:
「怀化哥啊……挺好的啊。是个爷们,对兄弟们也好,打仗厉害,指挥也厉害。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时候感觉他太稳了。稳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陈锋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我见过很多指挥官。有的暴躁,有的冷静,有的爱骂人,有的不爱说话。但怀化哥……你永远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困惑:
「他永远都是那副表情,永远都是那个语气。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慌,也不会怒。」
说到这里,陈锋自己先笑了,笑里带着点自嘲:
「可能这就是天才的样子吧。反正我是不行。」
苏轮也笑了,拍了拍陈锋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走吧。」
两人走出指挥所大楼,热风裹着沙尘扑面而来,像是有人拿砂纸往脸上蹭。
陈锋跟苏轮道了别,转身跑向自己的营房。
苏轮站在楼门口,看着少年消失的背影。
然后他擡起头,看向指挥所顶楼。
那是镇荒关最高镇守的房间。
窗户后面,分明站着一个人影,安静得像嵌进了阴影里,目光正好落向这边。
苏轮收回视线,毫不在意地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热风在他身后呼啸,黄沙漫天。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秦怀化这个人,总让他觉得不对劲。
就好像零零散散的拼图摆在面前,他却怎么都拼不出完整的图景。
韩牛那六百米潜伏的破绽、秦怀化过于平静的表情、陈锋说的「稳得不像这个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