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的血棘战士同时怒吼,骨刃高举,魂火暴涨成猩红的火柱,整个战线都在震颤。
它们的愤怒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恨不得把谭行连人带刀一起碾成渣。
谭行面对铺天盖地的怒吼,连眼皮子都没撩一下。
他慢悠悠转过头,朝人族战士们挤了挤眼,那表情贱得能滴出油来,然后转回去,刀尖重新戳向玛尔加斯:
“听见没?你小弟都比你嗓门大。你当老大的连吼一嗓子都不会,你平时怎么带队伍的?靠那张糊了浆糊的脸吓人?”
他往前踏了一步,血浮屠上的血光猛然暴涨,压过了满场的邪能猩红:
“来,别光在那儿哆嗦你不是想拿你那条破链子勒爷吗?来!”
玛尔加斯浑身剧烈震颤,两条灵魂锁链骤然炸开刺目的幽绿光芒,铺天盖地的亡魂尖啸压过了整片战场祂被骂疯了,彻底疯了。
而谭行等的,就是这一刻。
刀锋斜斩而下。血浮屠上那道猩红的刀芒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裹挟着凛冽杀气直劈玛尔加斯面门。
“这才对嘛动手之前先让爷爽爽嘴!”
一刀挥下,漆黑刀芒裹着血光斩向玛尔加斯头颅,声势骇人。
玛尔加斯暴怒之余尚存理智,枯瘦手腕一抖,其中一条灵魂锁链随意甩出,像抽苍蝇一样精准地砸在刀芒侧面。
“砰“的一声闷响,谭行那道看似凶狠的刀芒在半空中崩碎成漫天血屑,连祂一根头发都没蹭掉。
中位邪神与天人境的差距,在这一记随手招架中暴露无遗。
但谭行压根没指望这一刀能伤到祂。
他要的,只是那一瞬间的视线遮挡和注意力偏移。
就在刀芒碎裂、血屑漫天飞舞的刹那,谭行的双脚重重踏在荆棘苔藓上:
“伟大的黄铜之王,颅骨之主”
“”(不水字数了)
“血神角斗场,给t老子开!!“
吼声落下的瞬间,天地骤然色变。
两道粗如巨蟒的血色光柱,从谭行脚底与玛尔加斯脚底同时冲天而起仿佛地底深处蛰伏的两头血兽同时张开獠牙巨口,将两人各自吞入腹中。
光柱之内,一切尽数湮灭。
声音被抽干,景象被扭曲,荆棘、邪能、亡魂尖啸、人族战线上的呐喊、血棘战士的咆哮……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画布上狠狠抹去,连半点残影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