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看着那道正向自己急速逼近的金红刀光,嘴角那抹弧度不紧不慢地弯起来从容、笃定,甚至带着一丝作呕的怜悯。
谭行冲在最前面。血浮屠刀锋上的金红光芒越来越亮,两边的风声被刀气切割成尖锐的啸音。
距离在急速缩短。八十丈、六十丈、四十丈
刀锋的寒意已经堪堪触及秦怀化胸前那层灰白光晕。
然后谭行的瞳孔猛地一缩。
刀锋穿过了秦怀化的胸膛。
没有阻力。
没有碰撞。甚至没有那层灰白漩涡应该传来的、足以把刀锋卸开的权柄之力。
血浮屠的赤金刀尖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锥刺入一团冰冷的雾气,从秦怀化的前胸贯入、后背穿出,连一丝血肉被灼烧的焦糊味都没有传来。
秦怀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道被刀锋贯穿的灰白色空洞,然后抬起头,朝谭行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不足一尺的距离内清晰得让人脊背发凉。
"谭行"
祂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这次算我们平局!下次再玩!!"
谭行一刀横斩。
刀锋横扫而过,将秦怀化的身躯从腰间切成两段。
但断口处没有任何血花迸溅,只有灰白色的、如同薄雾般的碎屑从切口边缘飘散开来,又被下一瞬间重新聚拢的漩涡引力拉回原位。那具被腰斩的身躯甚至没有晃动,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原处,上下两截躯体之间以灰白雾气相连,缓缓重新愈合。
幻相。
谭行的血浮屠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眯起眼,刀身上的赤金光芒猛地朝外爆开一层金红色的探测波纹
波纹扫过秦怀化的"身躯",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阻力,径直穿透而过,在百丈外的虚空中渐渐消散。
"是幻相。"
谭行沉声道,声线里那股刚刚燃起来的滚烫战意被一盆冰水浇得滋滋作响。
身后的三十几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苏轮握着斩龙之刃的手紧了紧,嘴角僵了一瞬:
"幻相?那他妈真的在哪儿?"
秦怀化的幻相没有回答。
祂只是站在原处,那道被刀锋劈开的灰白色躯体在几息之内重新恢复完整。
祂微微歪头,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在注视谭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