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奶奶心头一沉，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但还是强压着慌乱继续追问。
“那你到底欠了多少钱？总有个数吧？”
蒋鹏飞嘴唇颤抖着，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咬着牙，艰难吐出几个字。
“总共……欠了四千多万。”
“四千多万？”
蒋奶奶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半步，幸好扶住了沙发才站稳。
蒋南孙连忙过去扶住奶奶，她之前只知道父亲炒股亏了很多钱，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多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普通欠债，是足以彻底压垮整个蒋家的巨债。
“你怎么会欠这么多钱？”蒋奶奶满是不解。
蒋鹏飞抬手抹了一把脸，眼底挤出几滴眼泪，满是崩溃与无助。
“我也不知道……这债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搞到现在一发不可收拾了……我该想的办法都想了，能找的人也找过了，但没有人愿意帮我……”
他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了，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蒋南孙看着父亲流泪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痛。
她太了解她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在奶奶面前装可怜，一次次哄着奶奶拿钱给他。
之前家里除了住的这套老洋房外，还有五套房子，全都被他炒股败光了。
如今欠下了几千万，还来这一套。
积压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蒋南孙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父亲，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之前林大哥就跟你说过，让你把手上的股票全部卖了，你为什么不听？家里现在就只剩这套房子了，你是不是又想哄着奶奶把房子拿出来，填你的无底洞？”
蒋鹏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告诉母亲和女儿，这套房子也已经被他抵押出去了。
缩了缩脖子，他尴尬地辩解道：
“这……最开始，他们说有内部消息，股市马上大涨，我才没卖，等后来想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都跌成垃圾股了，没人要了……”
他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又转向林越，眼神里带着哀求。
“林总，请您看在南孙的面子上，还有，看在锁锁的面子上，救救我这一次吧。”
林越看着蒋鹏飞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沉默了几秒。
“我怎么救你？给你钱让你继续炒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