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考的巨人，在犹豫要不要和面前这个男人对抗。
江枫甚至能从那道黑色雷霆的波动中感受到一种情绪。
忌惮。
它在忌惮这个男人。
男人站在金色天梯的尽头，背对着江枫，面对那道黑色的雷霆。
他负手而立，灰色的长袍在虚空中纹丝不动，长发垂在身后，像是站在自家院子里看风景一样随意。
“你的路到这里就可以了。”
江枫愣了一瞬。
“接下来，你便是武尊了。”
江枫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脚还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男人一句话，他就能晋升武尊？
他还没有承受那最后一道天劫，还没有推开那扇门，还没有用血肉之躯去撞开那个瓶颈。
男人只是站在那里，说了一句话，这就结束了？
晋升武尊，是如此简单的事情吗？
远处，天地之间传来了愤怒的低鸣。
那道黑色的雷霆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它的体积在急速膨胀，从一团漩涡变成了一片覆盖半边天空的黑色海洋。
那些紫金色的天雷被它尽数吞噬，天空变成了墨色！
那道灭世之雷开始朝着两人涌动。
它的速度不快，但每前进一寸，周围的虚空都在碎裂。
江枫能看到那些黑色的电光所过之处，空间像玻璃一样裂开，露出后面混沌的虚无。
那恐怖的威力，仿佛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江枫的身体绷紧了，他的脚终于落了下来，踩在那最后一级台阶上。
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雷霆，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黑色雷霆的力量，那种力量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的全力一击能不能抵挡住它的第一波冲击。
但男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道黑色雷霆向自己涌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像是看着一阵风吹过来，一朵云飘过来，一只鸟飞过去。
然后他开口了。
一个字。
“退。”
那个字从男人的嘴里吐出来，声音不大，甚至称不上响亮。
但那个字落进江枫耳朵里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