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沉默不语。
「你应当离开,你不值得在这里守著,你只要前往神城,将自己身中的天眠灌注进入我留下的法阵,一切就都会结束。
「让我拿回属于我的切。」
永离声音低沉,一时间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开始在林江的身体旁边流淌,开始慢慢卷积著他的肉身,开始慢慢侵入他的思维。
「你哪怕是继续留在这,又该如何解决我的灵魂?」
「哪怕真的解决了我的灵魂,你该如何应对那个裹著影的钓鱼之?」
「你哪怕真的解决了那钓鱼之人,他背后又是否有著其他威胁?」
「留在这就是背上因果,让己堕入泥潭之中。」
「你又何必?」
「不如离开!不如离开!」
「这样对你才是好!」
声音齐鸣,阵阵汇入林江耳麦。
嗡鸣不止。
然而,眼见著周围破碎般的幻象,林江忽然笑了。
他摇了摇头:
「我拒绝。」
塑造那些正在侵染著林江的思绪,慢慢僵硬了下来,这些东西再难向前进一步。
永离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变得僵硬。
「——你不怕那钓鱼之人?「
「怕,当然怕,但怕又能怎么样?」
林江目光直视那空洞。
此刻的林江思绪终于通达。
永离说的有道理。
但有道理不代表林江一定要去做。
先不说这一切记忆都是永离给他看的,林江完全不知那黑影究竟是真,还是永离为了唬住自己而制作的幻象。
而且,就算林江真的怕了,他又能怕的过来吗?
行驶在海洋上的渔船要时刻担心风浪将船拍翻,山上砍柴的樵夫要时刻避免与山中老虎对撞。
界海之中的复杂程度又远非是海洋和山峦能够比拟的,天人被路过的商队镖师随意抹除,永离也被钓鱼翁杀死。
此事皆为之灾,就像是永离灵魂融入棺材时产生的灾厄一般,别无二致。
「——那你想怎么样?就这么送死吗?」
「——你可知,道术为何?「
「你想说什么?」
「避灾术。」
林江道:
「修道又称避灾术,就是为了让自己避开千百灾害,掌握火焰为了避火灾,掌握水涌为了避开水灾,道妙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