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搬家,要是所有的正神和从神都缺席了,可就不好了。”
陈恩宁见状暗叹一声,不再多言,微微拱手,恭敬地跟在沈戎身后。
李三宝也收起了鱼竿,快步跟上,嘴里还念叨着:“差点忘了正事,这会儿杨荣茂他们应该都在骂娘了虽然有青城商号的全力协助,但整个搬家过程还是持续了一个昼夜的时间,直到天色黯尽,星月分明之时,方才结束。
神庙前的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人。信徒们扶老携幼,纷纷换上了自家最体面整洁的衣裳,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心中的喜悦和憧憬,将巨大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庙前临时搭建的高,眼神里满是崇敬和期待。
李三宝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黑色法袍,庄重而威严。
原本像这种隆重的场合,应当由沈戎这位正神出面才对,可他却拒绝了郑沧海的请求,选择将这个重任交给了李三宝。
“黎历一八三二年六月十五日,人君老爷预感黎土将乱,山河将沉,为避免我等善信遭受战乱之苦,特开恩旨,允许人教所有信徒携家眷飞升此间道场,远离兵戈,在此立命安身。”
“这里是我们的新家,同时也是我们的乐土,这里没有迫害,没有争斗,没有杀戮,却有良田,有肥畜,有亮屋”
沈戎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上激昂陈词的李三宝。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神祇的威严,只有淡淡的笑意。叶炳欢站在后方,双手搭着谢凤朝和孟执缨的肩膀,三人都叼着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们脸上的神情。
杜煜和渝青钱并肩站在右侧,看着面前这一望无尽,却安静无比的人潮,面上满是感慨。
纵然他们曾经在黎土内见惯了尔虞我诈,习惯了那种勾心斗角的商场倾轧,但依旧不受控制地沉浸在这种平静祥和的气氛当中。
陈恩宁目光始终停留在沈戎的背影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站在他旁边的郑沧海则是一脸的激动,双手紧握,随着李三宝的话音紧上一分又一分。
忽然间,沈戎转头看向西北方向的一座山峰。
明月之下,一身灰尘扑扑的李耀宗孤身一人坐在山巅之上,满头大汗,身旁的背蔸里装满了精挑细选的彩色石块。
他仿佛也在此刻看见了沈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朝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奋力挥动右手。就在这一刻,沈戎感觉有无数的暖意朝着自己汇流而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