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墓,只是最朴实无华的黄土坟茔,可形制虽然简陋,但丝毫不显潦草杂乱。
坟头被仔细拍实夯平,边缘修得齐整圆润,周遭杂草尽数拔除干净。两座坟间距匀整,土堆高低一致,每一处细节都能看出建坟之人的耐心和仔细。
坟前各立着一块打磨光滑的薄石牌,字迹端正沉稳,都是白守经一笔一划亲手刻落。
其实以埋骨之人的身份,本该葬在【山海疆场】的中心位置,依山傍水,起大冢、铭厚碑,以狮族图腾脉主为守陵之人,永受毛道子弟供奉。
可如今却立在了这片穷山恶水之间,瞑目于关外的亘古长风之中。
孙晋眉宇间满是不忍,胸膛中泛起的苦闷甚至还要胜过当年背井离乡,回头远望故土之时。“其实白泽脉不必如此,我们也能拿下【山海疆场】。”
孙晋的话音沙哑至极,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动手,那能够再多添上一些把握,哪怕只是半分,那也是好的。”
白守经回头看向老人,微笑道:“这是我们白泽脉自己的选择,老爷子您不必挂怀。”
“我怎么能不挂怀?”孙晋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当年的事情根本就怪不了你们,如果真要说有罪,那我们谁人身上不是背负着累累血债?怎能用死亡来逃避?”
“如果因为这一刻的贪生而导致再次失败,白泽脉的心气就会彻底断了。所以”
白守经擡手向孙晋拱手作揖,“老爷子,您就让我们白泽脉先还一部分吧,他们已经快要扛不住了。”孙晋闻言,脸上的所有神色骤然凝固,良久后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愤怒的理由。
如果换作是猿族,一样也会做出如此的选择。
“白云明,你这个不讲义气的老东西,咱哥俩明明说好的,等抢回【山海疆场】以后,你要拿我的丹元帮灵明脉重新调制一头干干净净的图腾脉主出来,现在怎么食言了?”
孙晋上前两步,蹲在一座坟茔前,目光定定看着碑上篆刻的文字。
“算了,我也不怪你了。不过你要是成了浊物,那等我闭眼的时候,你一定得记得凑上来,我这个当哥的再请你吃一顿饱饭。”
“你要是投了胎,那也记得千万别跑远了,瞅准了正北道的位置。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自己最羡慕的就是灵明脉的潇洒自在,那咱们就说好了,我等着你过来,亲自把你带上道。等到我投胎重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