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脸望向阮奉戬,语气平静,却字字落地有声。
“阮师,黎廷不是败给了外人,而是败给了自己。”
罗溥琛再次强调这句话,说道:“所以要想反败为胜,就得先战胜自己,破而后立!”
“外夷着陆,权柄稀释,封镇削弱,黎土的承载上限被强行提高,环和道间将再无区别。外面的鬣狗一头接着一头往里面冲,里面的恶犬也在磨牙嚅嚅,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抢人、抢地、抢命,群雄逐鹿,你死我活。”
罗溥琛俊秀的脸上忽然豪气勃发,朗声道:“既然关不上门,那就索性把门彻底打开。以黎土为炉,万物为炭,唯有如此,这把火才能烧出一片朗朗新天。”
豪言壮志,令人目眩神迷。
阮奉戬低头抱拳,沉声道:“卑职愿为皇孙赴汤蹈火,效犬马之劳。”
“能与阮师并肩同行,亦是罗溥琛此生荣幸!”
罗溥琛放声大笑,迈步重新回到席前,提起酒壶,给自己与阮奉戬各倒了一杯酒。
“阮师,这一杯,我敬你。”
罗溥琛笑道:“明日我们就启程赶往金康洞天,争取日落前抵达正北关外。这第一把火,就从关外开始点燃。”
“卑职明白。”
叮。
两只酒杯在夜色与灯火之间轻轻一碰,声响极轻,转瞬即逝。